家里没人说华语,还能为孩子的华文做什么

在越来越多的新加坡家庭里,饭桌上说的是英语,华文是学校里才发生的事。这样的家长常常以为自己完全帮不上华文,要么把整个科目交给补习中心,要么为此内疚。两种反应都看漏了家长真正能贡献的东西,而这一点和懂不懂华文关系很小。

考试需要、家长又给得了的东西

PSLE 华文有百分之三十五是口试和听力,考的是当场说出来、当场听懂的口头语言。在讲英语的家庭里,一个孩子可能整整一个星期,在课室以外几乎没有说过成段的华语。多少书面作业都补不了这一块。能补的是每天几分钟的听和说,而不会说华语的家长,照样安排得出这几分钟。

一句华文都不会也做得到的四件事

一、提供声音

家里有华语的声音,是最省力也最见效的一件事。每天二十分钟带华文字幕的华语动画、应用程序朗读的故事、给孩子看的华语新闻,趁孩子还愿意大人放什么就看什么的年纪,就能练出考试直接要考的那副耳朵。家长要做的是选好、打开。家里说华语的孩子不费力就有了这一切;家里说英语的孩子,只有在有人决定给他的时候才得到。

二、当听众

口试是对着一个大人说几分钟华语。听不懂的家长,照样可以当那个大人。每天晚上让孩子读一段给你听,或者用华语描述一张图,你只管听。声调你听不出来,但停顿、速度、孩子说得肯不肯定,你听得出来,而考官听到的大半也是这些。用手机录下来,你听不出的,孩子自己听得出。

三、管流程,不管内容

考自己比重读有效,隔开练比突击有效,而这两件事都不需要家长知道答案。照着词表读拼音,或者用会朗读词语的应用程序放一遍,就够做一次听写测试;批改对着词表就行。家长负责时间表,第一天、第三天、第七天;孩子负责华文。

四、让孩子觉得值得

一个孩子要是看出家里没有人把华文当回事,他也会这样对待华文。这不是要装作喜欢,而是在小贩中心用华语点菜,让孩子来点;和孩子一起看那部动画,而不是打发他一个人去看;用英文问他故事里发生了什么。孩子看得出身边的大人在乎什么。

该停下来的三件事

• 翻译。每次都问孩子这个词英文是什么,他就学会把华文绕道英文来想。改问这个词在句子里是什么意思,或者把它拿掉句子会怎样。
• 全交出去。一星期两小时补习就是两小时,其余的 166 小时才决定这门语言到底用不用。家里有华语声音的,补习效果才好。
• 道歉。家长说「我以前华文也不好」,孩子听到的是许可。更有用的一句是「我不行,所以你得教我」,然后真的让他教。

给一个华文字都不认识的家长一件实用的工具:凡是带拼音和朗读的东西都行。教育部课本的词表有拼音版;每一个听写应用程序都会把词读出来;每一部儿童动画都能配字幕。你不必自己成为华语的来源,只要负责把它安排进孩子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