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为什么背了就忘:华文词语怎样才记得住

新加坡每一个小学生的家长都见过这一幕。为星期四的听写背了二十个词,拿了满分,到了下个星期,已经忘掉一半。本能的反应是怪孩子的记性或者态度。研究说,该怪的是方法。

忘是正常的,而且很快

艾宾浩斯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就测过这件事:他背没有意义的音节表,隔一段时间考自己一次。他的发现从那以后被反复验证:一次学会的东西,大部分几天之内就没了,头一两天掉得最陡。只有再次碰到这些材料,曲线才会变平。星期五就忘的孩子不是学不会,他的表现和曲线预测的一模一样。

为什么重读感觉有用,其实没用

复习词表的标准做法是再读一遍。感觉有效,因为第二遍读的时候词看起来眼熟,而眼熟感觉像是会了。其实不是。邓洛斯基和同事在 2013 年一篇被广泛引用的综述里,把重读和画重点评为效果最差的学习方法之一,原因正是它们制造了那种感觉,背后却没有记忆。

有用的恰恰是重读的反面:合上书,试着把那个词写出来。罗迪格和卡皮克在 2006 年用一个简单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。学过一段文章之后考自己一次的学生,一个星期后记得的比把文章学两遍的学生多得多,虽然第二组当时更有信心。把词从记忆里拿出来,记忆会变牢;再看它一眼,不会。

另一半:隔开

另一个站得住的发现是,什么时候练和怎么练一样要紧。塞佩达和同事在 2006 年汇总了几百项研究,发现同样多的练习分散在几天里,比集中在一次做,记得牢得多。把练习隔开是关键;间隔逐渐拉长,一天,几天,几个星期,是通常的做法。

两条放在一起就是整个方法:考而不是重读,而且间隔越拉越长地再考。这里面没有一样是新的。只是大多数家庭不这么复习,因为听写前一晚突击能在听写上拿到好分数,而分数把后面的遗忘盖住了。

跟着研究走的十分钟做法

1. 第一天:考,不给看。你说词,孩子写。批改。错的词列成一张短单子,这张单子就是全部的重点。
2. 第三天:再考短单子,外加从整份词表随机抽的五个词。又错的留在单子上;连对两次的拿掉。
3. 第七天:同样再来一遍。单子应该在变短。要是没有,单子上的词需要的是意思上的功夫,一个句子、一张图、一个部首,而不是更多抄写。
4. 第二十一天:剩下的最后过一遍。到这时单子通常只剩三四个词,那才是真正需要多花时间的词。

每天十分钟,三个星期里做四次,就能处理一份听写词表。第一天的分数会比孩子习惯的低,因为考试排在突击之前。三个星期后的分数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。

悄悄拆台的三件事

• 一个词抄十遍。抄到第三遍,手在动,脑子没动。考一次胜过抄十遍。
• 只考孩子会的词。有信心很舒服,但不形成记忆。学习发生在错的那张短单子上。
• 因为第一天看起来会了,就跳过第三天。第一次回头是最要紧的一次,它赶在曲线把词带走之前把词抓住。

这就是 AceLah 自动运行的时间表:每一道错题在第 3、7、21 天以同一个考点的新题回来。但这个方法不需要软件。它需要一支铅笔、一张错词单,和一个考孩子而不是给孩子看的家长。